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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运河,大地上的政德丰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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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3-18 01:4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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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非常高兴来到山东省图书馆《大众讲坛》,我和《大众讲坛》有很深的渊源。这些年我写了多部长篇历史文学作品,每一部作品出版之后都会受邀,到山东省图书馆去做读者分享会,像《大孔府》《鲁国春秋》《抗战救护队》《北游记·苏禄王传》《千古家训》等。
  我多年担任济宁市文物局副局长,对大运河保护和申遗做出了自己的努力。我还写了长篇历史小说《大运河》,获得山东省委宣传部文艺精品工程奖。为山东省发改委《流动的史诗——大运河山东段》画册撰稿。在杭州参加运河与文学座谈会,作《大运河是中国长篇小说的母亲河》的发言,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文学样式,唐诗宋词明清小说,明朝为什么有了长篇小说?就是因为大运河的南北贯通,城市的繁荣,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,使这种印刷的书籍能够流传开来。书归正传,开始我们的讲座。
  一、大运河文化带建设,让我们重新认识大运河
  总书记对大运河文化带特别重视,在2017年两次讲大运河,一次是视察大运河北京段的大运河森林公园,他就说“保护大运河是运河沿线所有地区的共同责任”。到了6月份他又说“大运河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的遗产,是流动的文化,要统筹保护好、传承好、利用好”。之后中办和国办印发了《大运河文化保护传承利用规划纲要》,要把大运河打造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标志性文化品牌。在“一带一路”、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战略、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等重大战略的同时,又提出了大运河文化带的战略,同时国家还提出了要建设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。在新的战略国家战略之下,我们重新认识我们身边的运河,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和体会。
  首先,它有利于推动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利用。我们身边的大运河它就是一条流动的文化,那些非遗,如四平调、渔鼓等,就是大运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古老的文化要重现生机;第二,有利于促进区域创新融合发展协调。大运河8个省35个城市,联合起来搞了很多文化传承利用的活动。推动了地区的创新融合发展;第三,有利于深化国内外文化的交流。大运河不光中国有运河,世界各地很多地方都有运河,像苏伊士运河、巴拿马运河,还有欧洲的运河,这样世界运河也可以联系起来进行交流和合作;第四,有利于增强文化自信,我们身边的这条大运河,我们深深的挖掘它的文化,了解它的历史,能够增强我们的文化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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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二、大运河的历史文化渊源
  让我们回首过去,看看大运河是怎么样来到我们身边的。
  第一个阶段是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开凿的邗沟。他为什么要开凿大运河呢?因为他要用来打仗,要北上打齐国,为什么?因为齐国要打鲁国。这个时候孔子就提出来说:“鲁国是我们的祖国,我的弟子们谁能够帮助我的祖国?”他的弟子们很多人都争着要去。孔子说子贡能去,因为子贡是个外交家,子贡就去劝说吴王夫差,组成鲁国和吴国的联军一起来攻打齐国,开挖了邗沟,往北走的是老泗河故道,艾陵之战,中国历史上第一场大型歼灭战,把10万齐国将士全部杀死了。
  第二个阶段隋唐大运河。到了公元605年,隋朝定都在长安,把南方的粮食运到长安去,必须要开凿大运河,但是中国历史上是不这样写的。唐朝的历史说隋炀帝是荒淫无耻的暴君,说他要到扬州去看琼花,琼花非常美,花就像脸盆那么大,隋炀帝特别迷恋。前年我到扬州去真的看到了琼花,其实它是一大团的花,每一朵花并不大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扬州去看琼花?第二个说他采娇娃,他在扬州建了一个迷楼,能住很多美女。今天应该重新认识这种说法,洛阳没有美女吗?长安没有美女吗?为什么他非得要到扬州去看美女呢?胜者王侯败者贼,唐朝统一了,修改历史,把隋炀帝写得那么荒淫无耻,其实,隋炀帝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,把南方的粮食运到国都里来。唐朝中期有个诗人皮日修,他写《汴河怀古》,汴河就是大运河汴河段,写明白了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的作用。
尽道隋亡为此河,至今千里赖通波。
若无水殿龙舟事,共禹论功不较多。
  第三个阶段,大运河来到济宁。元代全国的政治中心移到了大都北京,为了缩短从北京到杭州的绕到洛阳的航线,1283年到1293年,先后挖通了北方的三段运河,1283年先开通了我们济宁这一段运河——济州河,然后又挖通了山东东平到临清的会通河,后来整个山东段都叫会通河,最后又开了北京到通州的通惠河,大运河走直线了,比隋代的运河缩短了900多公里。
  大运河在世界运河史上是什么地位?
  巴拿马运河,在北美和南美之间,是1914年才竣工,20世纪初才竣工,81.3公里,我们大运河是它的21倍,我们比它早了将近2000年。
  苏伊士运河,在非洲和西亚中间,1869年才竣工,全长172.5公里,我们是它的10倍。
  所以说中国大运河在世界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。
  2014年的6月22日,大运河申遗的时候,那天一直等到晚上10点多,大家才收到卡塔尔首都多哈前方发来的消息,说大运河申遗终于成功了。科威特的公主是执行主席,一敲锤子,说大运河申遗通过了,举国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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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、大运河申遗成功对山东和济宁有哪些重要的意义?
  山东因为有了大运河,有了4个世界级文化遗产,第一个是曲阜三孔,第二个是泰山,第三个是齐长城,第四个就是大运河。
  大运河对于济宁来说意义就更大了。济宁就成了双遗产城市,原来只有一个世界遗产,孔庙、孔府、孔林,它使济宁的文化地位一下子就提高了,提高到全国有9个双遗产城市之一。
  北京有故宫、长城、大运河,7个遗产;
  重庆有大足石刻、南方喀斯特地形;
  杭州是西湖和大运河;
  西安是秦始皇陵兵马俑和丝绸之路;
  黄山是黄山西递、宏村古村落;
  敦煌是莫高窟、丝绸之路;
  苏州是大运河、苏州园林;
  泰安是泰山、大运河;
  济宁是三孔和大运河。
  大家说大运河是从南边往北边走,还是从北边往南走?这是一个大运河的小常识,从元明清时候,运粮的漕船要从杭州出发,一路艰辛向北京,它是朝拜皇帝的一条路线,杭州有个桥叫拱辰桥,拱是拱手拜谒,辰是什么?是北极星,也叫紫微星,所以大运河一般都是从南边往北走。
  山东有枣庄、济宁、泰安、聊城、德州这5个有世界遗产的城市,山东也有一个东西部发展的不平衡问题,西部城市它比较落后,有了一个世界遗产,对西部地市文化旅游和社会发展起到很好的带动作用。
  济宁也是这样,大运河涉及济宁的微山、鱼台、北湖区、任城区、汶上、梁山6个县市区,这几个县相对于东部的曲阜、兖州、邹城,是相对经济落后的6个县市区,一下子有了世界文化遗产,对西部的这6个县有很大的带动作用。大运河文化经济带,就是希望它能够带动当地的经济社会,还有文化的全面的振兴,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都能够得到振兴和繁荣起来。
  带动一批古城、古镇、古村落。因运河的兴盛的城镇,我们济宁就有好多,微山原来叫夏村,后来改夏镇,现在是微山县城。南阳古镇就在运河边上,运河穿城而过。还有济宁北边长沟,南旺、梁山的开河等,可以带动运河古城古镇古村的复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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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四、大运河山东段在大运河上是处于什么样的位置?
  为什么说济宁是运河之都,我们济宁喊了很多年,杭州、扬州、淮安、聊城,每每都提抗议,你们济宁凭什么是运河之都?所以今天我们就来解释这个问题。
  第一,大运河地理位置的最高点。大运河1700多公里不是在一个平面上,水要向低处流,山东段地理位置是最高的,高于南边江苏段沛县38.7米,北边比临清高30米,水要爬坡,怎么办?就得从更高的地方引水,大运河本身是没水的,没有水源怎么办?就把泰安大汶河里的水引过来,引到运河的最高点。元朝先是引到济宁城区的大闸口,让运河水南北分流。到了明朝,黄河淤积,汶上那一带地形高了,明朝初年,公元1411年,就开了一条小汶河,把水从大汶河里引过来,引到了汶上南旺,在南旺南北分流。
  冬天运河里没水了怎么办?就建了南四湖(南阳湖、昭阳湖、独山湖、微山湖)、北五湖(安山湖、蜀山湖、马踏湖、南旺湖、马场湖),用大湖来调节运河里的水,夏天水多,运河的水多就把它放到大湖里去,冬天运河里没水,就把湖里的水,再放到运河里来,让大运河再继续水波荡漾,所以这一条是科技含量最高点。
  为了不让运河里的水一下子流淌完,长期保持漕船运行,怎么办?就要建闸,山东段有40多个闸,山东段也叫闸河,平均十里一闸,每个闸都有上闸,有下闸,南边的来了200多条船了,就要提起来让船过,北边来的船也攒到200多条了,也要开闸放水,让船再向南方去。
  漕船没有地方拐弯怎么办?漕船不能堵塞,就在闸的旁边挖一条河,叫月河,平常让船都在月河里等着,这边一提闸,船出来过河,过完了再闸上,所以每一条船闸都有月河。
  第二,元明清三代治理运河的最高衙门设在济宁。济宁市博物馆对面、西北大街,有一座河道总督遗址,现在正在建设博物馆,是一个工部下属的部级机构,由六部当中的工部来管理,一般都是工部尚书、督察御史来坐镇,治理大运河。它下面有庞大的机构来办事儿,济宁衙署众多,有72衙门,还有军事机构驻在济宁,叫中军副将署、卫所,一是修运河,二是保护河道的安全。在济宁叫附属医院往东边有一个小胡同,那条胡同叫临清卫,济宁有两大卫所,济宁卫和临清卫都设在济宁,一个卫所是6700人,两个卫所就1万多士兵驻扎在济宁,保护着山东大运河的安全,军事官僚机构的庞大可见一斑。济宁老博物馆还有38门大铁炮,是从元代到清代的大铁炮,有的非常的笨壮,很粗,这些大铁炮都叫大将军,都是河道衙门和卫所留下来的。
  第三,由于大运河给两岸带来了繁荣,形成了山东段最繁荣的城市群。
  第一个城市就是枣庄。很多朋友去过台儿庄古城,今天还能够看到运河两岸的建筑,当时的建筑都已经毁在了二战的战火中。,台儿庄是开泇河形成的,明朝万历年间,为了规避黄河,开泇河,因为开了泇河,经过台儿庄,才有了台儿庄古城,台儿庄古城就是一段月河。在月河段有很多的码头,这里也是抗战英雄城,消灭了日军3万多人,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。当时国家文物局对重建台儿庄古城意见很大,《文物法》要求原址不能复建,它确实是在原址复建的,但是恢复的意义也很大。老蒋当时就有一个愿望,说抗战胜利以后,我一定再把台儿庄再恢复起来。老蒋他没能恢复,逃到台湾去了,我们共产党不计前嫌,这一段古城再恢复起来,确实是难能可贵。泯灭了兄弟之间的恩仇,又重新建了一段台儿庄古城,缅怀这一段抗战的伟大的历史,又重新把英雄精神树立在这片土地上。
  济宁段我讲过了。
  第三段就是聊城段大运河,从济宁往北就是聊城段大运河,聊城段过去叫东昌府,这一段运河也非常的有看头,在运河边上有一个山陕会馆。有山西、陕西的商人到聊城去做生意,很多做生意的,大家都要抱团,山陕商人就建立了这个会馆,供奉的是关公,关公的老家就在山西运城地区,同时关公又是财神,前边有个大戏台子,是唱戏的,在戏台旁边的那块砖头上刻着戏名戏谱,说明什么?有昆曲,有徽班,有山西的山西梆子、山东梆子,这些曲子都在这里唱,连番的唱大戏,也促进了徽班进京和中国京剧的形成,这是一个文化的见证。从聊城再往北走,就是到了临清,临清很重要的一个地方叫钞关,收船税的地方,南北往来的船都要交船费,大运河上有八大钞关,这是最大的一个超关,收了很多的船税,使它成为明清帝国最重要的经济财政的来源。
  再往北是大运河德州段,临清再往北,地势越来越低,水自然往下流,怎么能让水不流这么快?都是运粮食的漕船,船都不大,粮食运得又多,大水一冲,船就翻了,为了不让船翻怎么办?就把河道弯弯曲曲,九曲十八湾,三湾顶一闸,这是德州段的特点。德州城有一个苏禄王墓,明朝永乐年间,菲律宾苏禄群岛的王爷都到中国来朝拜,三个群岛总共有1000来人,来了400多人,到中国来朝拜。结果苏禄王来到中国,等回去的时候,由于天冷,苏禄王就死在了德州,他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回去继承王位,两个儿子留在了德州。明朝按照王爷的身份祭奠他,建立了苏禄王墓。清朝以后儿子越来越多,德州供养这些家族的受不了了,都给它取消了,没皇粮了,就要出去打工,温哈拉的一个后裔沿着大运河来到了济宁,发现有一户人家前面有一块空地,他就给这户人家说:“我能不能用你这块空地,我来歇歇脚?”这户人家怎么说,“你不仅可以歇脚,你可以支个小锅来做生意,来卖粥。”所以他用这一片地来烧粥来做粥,卖得很好,叫温家厦粥,后来生意越来越大,叫温太和饭店。这个大家族融入了我们多民族大家庭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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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五、河神,治河官员的化身
  历代为了治理大运河,确实没少费劲。从宋朝以后,为了抵挡金兵,炸了黄河,黄河南流,它是从微山、沛县、徐州往南,走泗河,一直往南流的,运河、淮河、黄河交织在一起,为了治理黄河,就得治大运河,就得治淮河。黄河多难治,那么气势磅礴,所以,元明清三代治理黄河、运河、淮河,是天下最难的事,清朝皇帝在他大殿的柱子上就写了三个事,一个是治漕,一个是治河,一个平叛,在治理运河、黄河、淮河的历史上,涌现了很多优秀的治河官员。明朝正式设立河道总督,驻扎在济宁,第一个就是宋礼,工部尚书,被皇帝派遣了到济宁治河,建立了河道总督署,找到农民水利家白英,结拜为兄弟,治河8年,把山东段从济宁一直到临清,都是宋礼和白英修通的,在临清还能够看到他修的板闸。
  明朝的河道总督潘季驯非常有代表性。潘季驯4次担任河道总督,治河27年。他第一次担任河道总督的时候,修了山东微山到徐州的这一段运河,修好以后,他娘死了,回家守孝三年,等他回来以后还要叫他治河,他治好了河,结果漕船被冲了,罢官回家。到了明朝万历年间,他这次治河花费了很大的精力,把从徐州到淮安整个的运河黄河全都修好了,建立了高家堰大堤,建一整套堤防措施,修得非常好到了他晚年的时候,68岁的时候,黄河又决口了,再次叫他治河,一直到他71岁,重病在身,一直没法到前线指挥,怎么办?先是骑马,后来坐轿,后来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身形瘦弱,整个身材都压到龙头拐杖上来指挥治河。到最后,瘦骨嶙峋的趴在船上指挥,等到再也受不了了,皇帝才允许他回家,75岁的时候就死了。
  朱之锡是清朝初年的河道总督,31岁来到济宁来治河,他娶了妻妾,还没有孩子,他娘有一个愿望,要抱孙子,他10年没回家,因为天天在河道上工作,他母亲就跟着来看他,逼着他回家,他也不回去,他母亲死了,他把母亲的棺材放在他的官衙里,等到河水治好了以后,他才回去埋葬母亲。但是埋葬完母亲,他又匆匆的回来治河,结果再也没有回去,一直到去世,他也没有机会回家生个一男半女,他死的那些日子里,济宁很多人嚎啕大哭,有的跑到官衙里扶着他的书案哭,有的在街上扶着墙哭,济宁人一直对他特别的留恋和惋惜。
  清朝的林则徐是东河河道总督,他在济宁待了164天,他是冬天来的,运河要一年一小挑,三年一大挑,把淤到河里的淤泥挑出来,过了春节,大年初二就上工了,他要看看挑河的工程挑好了没有?他发现有的留有泥龙,什么叫泥龙?没挖好的地方,很多人就不挖了,夏天大水一来就看不到了,林则徐把整个大运河沿线全都看了一遍,把那些留有泥龙的地方官,全都撤职查办。
  因为这些河道总督,让黄河、运河、淮河大河安澜,让漕粮能够顺利的运到北京去,让两岸的老百姓能有了安定乐业的环境,所以朝廷就给这些河道总督什么一个待遇?列入名宦祠。老百姓怎么样?就给他建庙烧香,把他当做神仙供奉起来。在运河两岸很多的小庙,都是供奉河道总督的,而且把大运河里的水蛇作为河神的化身。比如说白英,百姓称呼他白大王,就是一种白色的小水蛇,漕船在河里走的时候,如果发现有一条白色的小水蛇,要赶快停下船,一船人都得给小白蛇磕头,用黄表纸放到盘子上,恭恭敬敬地把小白蛇接到盘子里来,带到岸边供奉起来,供上鲜果鸡鸭鱼肉,一起来给小白蛇磕头,磕着磕着,小白蛇不知道什么时间就从盘子里溜走了。这一路漕船再进北京,绝对的风雨无阻,这就是人们的信仰。人们信仰的不是天上的神仙,而是人间的官员,这些治河的官员就是人民心中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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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六、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优秀的治河官员?
  第一个原因,就是读圣贤书。这些官员都是秀才、举人、进士一路考上去的。从小学四书五经,讲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先做人、再齐家、再治国、再平天下、协和万邦,都有这种儒家的理想,所以再大的困难也不怕。所以他有人生的理想,有一种君子人格在里面,这是治国的精英;
  第二,明清时期监察制度的严厉。明朝仿照元朝时候建立了御史台制度。当时13个省区,共有十三道御史,这些人权力很大,什么都管,到处走访收集信息,相当于今天的纪委监委。明朝是一个非常严苛的朝代,朱元璋听说谁贪污了十两银子,把人的皮慢慢的一点剥下来,里面填上草,再安到他衙门前边,让这个人再晃悠,你想想这些官员能不害怕吗?还有很多的官员大臣,早晨去上朝的时候,全家人都要抱头痛哭,生离死别,晚上回来的时候谢天谢地,今天终于圆满回家了。今天我们有一个制度是学习明朝的,就是巡查制度,中央巡视组,地方叫巡查组,就这一条,就把很多腐败官员弄进去了,中国反腐败,不要学习西方的三权分立,要从中国文化里来找治理制度。
  第三,治河的压力非常大。既要治河,还要研究治河的业务。这些人都是进士出身,他学的都是四书五经,怎么治河,不知道,需要多年来学习治河技术,等到治好了河提拔了,黄河又淤积了,怎么办?再回来治河,长年累月在这里治理河道,而且河水整天泛滥,几无宁日,他不干都不行,他根本就没时间出去吃喝玩乐。济宁市博物馆有一个河道总督的名录,最初讲解员给我讲的时候,说这些治河官员都是大贪污犯,贪污治河的工程款,我就跟那些讲解员说,你看看哪一个是贪污犯?它们每一个都是国家的栋梁,都是中国历史上的名臣,怎么到了你嘴里都成了贪污犯了呢?我们要发掘他们不屈不挠的治河精神,讲好中国故事。
  我们住在山东,住在济宁,在这里生活、工作、学习,与那么多的圣贤为邻,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。最后我以河道总督林则徐的一首诗,来与大家共勉:
肝胆披沥通幽明,亿兆命重身家轻。
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。
  肝胆披沥治河,神明是看得见的,老百姓的命运才重要,个人的身体算什么?如果利于国家的话,生和死又有什么重要呢?有什么福祸,不用躲避,我自己先上。
  这就是我今天和大家交流的内容。不当的地方,请大家批评指正。
  作者简介:
  杨义堂,山东省济宁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副主任、工作室主任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出版了长篇历史文学作品《大孔府》《大运河》《鲁国春秋》《千古家训》《北游记:苏禄王传》《抗战救护队》《昆张支队》等。获得泰山文艺奖、山东省文艺精品工程奖等奖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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